🧘 一、修行与观察
过去三年,我有较深入地修行瑜伽。读吠陀经典,练习调息法与体位法,也精读弗洛伊德,荣格和拉康。前几天,我在法华禅院的大殿里全程参与了几次念佛。
回来之后,我发现一个现象:当我想在心里默念一句佛号“南无阿弥陀佛”时,我会不自觉地念出瑜伽里的梵文唱诵——“Om Namah Shivaya”。
追溯源头与同频
为了弄清这种奇妙的同频,我去追溯了这句佛号的源头。在《无量寿经》中记载,久远劫前,有一位名叫法藏的比丘目睹众生在轮回中受苦,于是发下著名的“四十八大愿”,誓要建立一个没有恐惧与匮乏的完美维度。历经漫长岁月的修行,他愿满成佛,号“阿弥陀佛”(Amita Buddha),也就是古梵文里的“无量光”与“无量寿”。而那个完美的维度,便是极乐世界。
当我口称“南无”(Namo,意为致敬、归命与臣服)时,我觉得它与“Om Namah Shivaya”不是巧合。对我而言,这两句唱诵的中极目的是一样的——它们都是 Mantra(特音),都在试图让那个充满防御和抓取的小我(Ahamkara)安静下来,融入那个无量无边的宇宙意识(Amita)。
✏️ 二、反思与矛盾
我写下这些,并非肤浅地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想探寻实相与真相。
在读经和体验中,我感觉念佛这种“易行道”和奉爱瑜伽很像:似乎虔诚的信仰就能带来最高等的解脱,不需要费力地学习知识、行动,只需要完全的臣服,借助阿弥陀佛的“他力”就能离苦得乐。法华禅院的长廊上也写着:“直下无疑是最高的智慧,是非常高的福报”。
但向内觉察后——我发现,很多时候我只是在装作“直下无疑”。
虚伪的虔诚与恐惧
在这层虚伪的虔诚之下,藏着我深深的恐惧与矛盾。
- 一方面,我抱着一种“交易”的心态。我试图用假装的臣服来展现自己的伟大,甚至妄想修得神通,以此轻而易举地换来物质层面的成就。我狡猾地把修行当成了取得世俗成功的捷径。
- 另一方面,这也是最让我难堪的一点:我觉得自己嘴上说的直下无疑、虔信与臣服,其实是在为自己事业上的停滞不前合理化。
作为一名有 心理学 背景的瑜伽践行者,我在现实中有着切实的目标:我想在微信公众号、小红书和知乎上持续输出有价值的内容,我对财富有渴望,我也需要承担起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维系一家四口幸福生活的现实责任。
但是,面对这些需要真刀真枪去拼的现实,我退缩了。我用荣格的无意识、用唯识宗的阿赖耶识、用高维的灵性词汇,为自己织了一件遮羞布。我用“不执着”来掩盖自己对失败的恐惧,用“臣服”来逃避现实的责任。
🔍 三、实相与行动
实相究竟是什么?
真正的“易行道”,绝不是躺平。瑜伽里的《薄伽梵歌》给出了最高级的修行法则——行动瑜伽(Karma Yoga):你必须在现实世界中去全力以赴地行动,但对最终的结果保持彻底的臣服。
接纳这个会算计、会恐惧的小我,不再用神圣的口号来掩饰世俗的野心。或许,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功利与软弱,才是真正的“直下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