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父母伤人的背后,是在艰难地善待自己
我们从降生那一刻起,便是爸爸妈妈倾尽心意珍爱的孩子,被他们捧在手心长大,可成长路上,难免藏着细碎的委屈:被随口斥责、吃不惯满桌饭菜、不理解他们突如其来的坏脾气,长大后慢慢回望,才读懂藏在粗糙相处里,父母笨拙的自爱与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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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过年,家里总摆满满满一大桌饭菜,荤素齐全、热气腾腾。我们看着丰盛的餐桌,常常胃口有限,很多菜品不合自己的口味,剩下大半。从前只觉得妈妈不顾自己喜好,一味做不合口的吃食,年岁渐长才恍然醒悟:这一桌佳肴,从来都是妈妈心心念念爱吃的菜。操劳了一整年,柴米油盐耗尽大半心力,难得的佳节,她借着置办年夜饭的由头,做一桌偏爱口味,好好犒劳辛苦一年的自己,这是平凡母亲最朴素的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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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记在心底的,还有妈妈突如其来的责骂。那些刺耳的话语曾化作心底的伤痕,让我们一度困惑,明明是被珍视的孩子,为什么要承受无端的坏情绪。后来才慢慢知晓,妈妈也曾深陷泥泞的生活:紧绷的夫妻关系、压在肩头的生活重担、无处倾诉的满腹委屈,日复一日的重压裹挟着她。成年人没有随时崩溃的资格,没有可以任性撒娇的靠山,琐碎苦难层层堆叠,若是所有负面情绪全数憋在心底无处宣泄,很容易被生活压垮。
彼时脱口而出的责备,算不上妥当的方式,却是困顿之中,她为数不多的情绪出口。把积压的烦闷短暂释放,她才能卸下一点负重,好好撑过艰难岁月,好好活着继续守护这个家,某种意义上,这是困境里无奈的自我成全。她伤害了年幼的我们,实则是在贫瘠的生活里,艰难地爱着伤痕累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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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也是第一次学着做爸妈,他们不曾被好好教导如何温柔处事、科学育儿,只能沿用自己原生家庭的相处模式,在一地鸡毛的日子里摸索前行。他们带着自身的短板与人生缺憾养育子女,一边拼尽全力呵护孩子长大,一边在生活夹缝里想方设法疗愈自己。
那些年少时受过的委屈,不是不爱,是他们困于阅历与生活,找不到两全的办法。我们始终是他们放在心尖珍爱的宝贝,而父母,也只是需要被体谅、被善待、被好好爱着的普通人。接纳他们的不完美,谅解过往无心带来的伤痛,明白他们粗糙的爱里,藏着生活的无奈与自我救赎,便是和原生家庭、和过往的自己温柔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