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段温暖的相遇
🌸 初次约会
我叫王硕，今年28岁，我家楼下住着个女人，离婚快一年了，模样很干净好看。我追了她整整三个月，昨天晚上，她终于开口约我去她家吃饭。
出门前我提前两小时就开始收拾，换了三件衬衫，最后挑了件浅灰色的，又对着镜子反复梳顺头发。
临走前特意喷了点淡香水，就两下，怕太刻意显得不自在。
她家在三楼，和我家户型一样，六十平的小房子。开门时她围着格子围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笑着说：进来吧，菜快做好了。
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样板间，茶几上摆着果盘，苹果削了皮，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糖醋排骨，还有一砂锅山药排骨汤。都是家常小菜，却摆得整整齐齐。
🍽️ 晚餐桌上
她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饭，米饭压得很实，冒了个尖。吃吧。她说，自己面前的碗却只盛了半碗。
我们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天气，最近的电影，还有楼下新开的生鲜超市。
她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轻轻拨来拨去。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轻声说：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我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也赶紧放下筷子。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慢慢展开，轻轻推到我面前。
是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日期是三个月前。诊断结论栏里写着：左乳浸润性导管癌，二期。下面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治疗费用预估，手术，化疗，靶向药，最后一行加粗写着：首期自付部分预估约八万五千元。
💬 突如其来的消息
我下周三就手术。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化疗要做六次，每次间隔二十一天。医生说我预后还不错，五年生存率有百分之七十五。
我盯着那张纸，右下角她的签名字迹很重，几乎要划破纸背。那串数字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八万五，我银行卡里的存款一共六万三，其中三万是攒着给老家房子翻修的钱。
告诉你这些，没别的意思。她把报告单收回去，仔细折好，边缘对齐，就是觉得你人挺好的，不该瞒着你。这三个月，谢谢你陪我散步，帮我提东西。
她开始收拾碗筷，糖醋排骨还剩了大半盘。
她把排骨一块一块轻轻夹进保鲜盒，动作很慢很仔细：这些你带回去，明天热热就能吃。我明天就住院了，放久了不新鲜。
我帮她洗碗，水很烫，她递给我的洗洁精瓶身快空了，我挤了三次，才挤出一点点。
我们并排站在水池前，谁都没说话。
洗好的碗摞在沥水架上，一共五个碗，三个盘子，两个汤勺。
🌜 失眠的夜晚
临走时，她送我到门口，递过保鲜盒，还有一把钥匙。
能帮我个忙吗?每周三来给阳台那几盆花浇一次水，浇透就行，每盆大概五百毫升。钥匙用完就放脚垫下面。
我接过冰凉的钥匙，上面挂着个褪色的毛线小熊。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凌晨三点，我爬起来打开手机计算器。六万三减去八万五，差了两万二。我又算了算自己的公积金，能取出来四万八。
☀️ 清晨的决定
早上七点，我去银行转了八万到一张不常用的卡里。
然后去菜市场，挑了只老母鸡，请摊主帮忙宰好。
回到家，我把鸡焯水，放进砂锅，加了姜片，两段葱和一小把枸杞，开小火慢慢炖上。十点钟，我拎着保温桶和那张卡去了医院。她在七楼二十三床，靠窗的位置。我到的时候，她正望着窗外，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透明。同病房的人都在吃饭，病房里有些嘈杂。
🏥 病房探望
我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拿出那张卡压在保温桶下面：密码是你手机号后六位。鸡汤有点烫，晾晾再喝。
她转过头看我，没看卡，只看着我。看了很久，才轻声说：你衬衫领子没翻好。我低头去整理领子，手有点抖。
她忽然笑了，很短的一声，像一声叹息：傻子。说完又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花记得浇。还有，下次来，别穿浅灰色，太沉闷了。我站在那里，闻着消毒水和鸡汤混在一起的味道，听着隔壁床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窗外的云慢慢飘过去，一片，又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