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行不行

【 沉默的控诉 】

深夜的卧室只亮着盏昏黄的小夜灯，被子里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她背过身憋了半天，终究还是冷冷甩出一句：“你到底行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听见身后男人的呼吸猛地一滞，接着是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他没顶嘴，也没解释，只留给她一个僵硬的后背。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刚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眼里有火，连牵手都带着发烫的劲儿，怎么结婚才三年，就成了现在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她无数次在夜里暗自较劲，觉得是感情淡了，是他不爱了，甚至偷偷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

【 背后的疲惫 】

直到上周她替他收拾公文包，翻出了他藏了好久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腰肌劳损、睡眠不足、疲劳指数超标。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他已经连续两个多月没休过周末，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多才到家，进门先瘫在沙发上缓半小时，连吃饭都没力气多说几句话。房贷、车贷、老人的医药费、孩子的早教费，千斤重担全压在他肩上，他连睡个整觉都奢侈，又哪来多余的力气折腾床笫之间的事。

那天半夜她醒过来，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阳台抽烟，背对着房间揉腰，影子在月光下显得又累又孤单。她忽然就鼻子发酸——她揪着“行不行”这点事较劲，却忘了他首先是个扛着全家生活的普通人，不是永动机。

【 真正的“行” 】

后来她再也没说过那句话。她慢慢懂了，婚姻里的“行”，从来都不止是床上那几分钟的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