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二十多年里,我一直活在紧绷里】
我天生敏感,习惯察言观色。只要身边人的语气稍有冷淡,眉头轻轻一皱,我的心就立刻悬起来,一遍遍复盘刚才的对话,反复琢磨是不是哪句话得罪了人。
长久以来,我给自己定下规矩:凡事多退让,遇事多自省,尽量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
朋友随口提出的请求,哪怕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我也咬着牙点头答应;家人把所有琐事都推到我身上,我纵使满心疲惫,也只会默默咽下委屈;在感情里,我习惯性低头妥协,哪怕明明不是我的过错,也会率先服软求和。
我总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懂事、足够包容,收起所有棱角,尽量满足身边每一个人,就能换来同等的善待与珍惜。
可生活给出的答案,满是失望
无底线的迁就,换来的是理所当然;一味隐忍的善良,最后只被人当成软弱。
在家里,我的懂事变成了理所当然,没有人会顾及我的疲惫;在人际交往中,我的妥协慢慢变成了常态,大家渐渐忽略了我也会难过;在亲密关系里,我事事迁就对方,最后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落空。
无数个深夜,我蜷缩在被窝里无声落泪。白天还要装作从容温和的样子,不敢把负面情绪展露分毫。我不断拷问自己: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是不是我的性格太敏感,才会过得这般煎熬?
我把别人的喜怒哀乐扛在肩头,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硬生生把自己逼进无尽的精神内耗里。我小心翼翼捧着所有人的情绪,唯独把那个委屈疲惫的自己,关进了漆黑的角落。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次无休止的自我拉扯
那天我接连妥协了好几件事,一整天都在勉强迎合别人,等到夜深人静时,我忽然崩溃大哭。
我忽然醒悟,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讨好,从来不是善良,只是童年留下的执念。长久以来,我总觉得只有顺从与退让,才能获得别人的接纳。我穷尽一生向外索取认可,却从来没有好好心疼过自己。
疗愈的开端,是学着允许自己“不合群”,允许自己说“我不愿意”
别人的坏情绪,我不再一股脑揽到自己身上,明白他人的态度,从来都与我无关;面对不情愿的邀约,我坦然开口拒绝,不必编造理由勉强应付;当委屈涌上心头,我不再强行压抑,允许自己难过,允许自己停下来喘口气。
我不再逼着自己做面面俱到的老好人,不再执着于赢得所有人的喜欢。
当我慢慢把重心收回自身,不再盯着旁人的眼光,才发现世界一下子松弛下来。
不必再时刻紧绷神经揣摩人心,不必因为一句闲话辗转难眠,不必靠着不断委屈自己,来换取一点点暖意。
这场与自我的和解,无关原谅旁人,只用来放过自己。
接纳与生俱来的敏感,接纳自己偶尔的脆弱,接纳我不必做到人人满意。
不必事事自省,不必处处退让,不必活得小心翼翼。
往后余生,不必讨好全世界,先好好善待内心那个长久受委屈的小孩。
先取悦自己,其余的,顺其自然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