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会有这样一种疑惑,亲人刚刚离开的时候,自己居然异常的冷静。忙着一桩桩打理葬礼的大小琐事,接待前来吊唁的亲友,所有事情按部就班一件件落实,旁人看过来,甚至会觉得这个人好像并不怎么难过。其实并不是心里没有悲伤,也不是生性冷漠。那个时刻,潜意识还不肯承认这件事实,心底隐隐还存着一份错觉,仿佛他只是暂时不在,总有一天还会再见。悲伤来得太过沉重,一瞬间根本承接不住,内心本能地把这份巨大的伤痛先隔在了外面,逼着自己先把眼前必须完成的事情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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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喧嚣全部落幕,吊唁的亲友一一离去,家里重新变回往日安安静静的模样,再也没有繁杂的事务逼着自己打起精神,心里那层临时的保护,才悄无声息地退去。真正的痛苦,从来都不是发生在告别的那一瞬间,而是回归平常日子以后,漫无边际的空虚。
失去亲人,从来都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暴风雨,而是往后平凡日子里,久久散不去的潮湿。
它不会轰轰烈烈大哭大闹,而是悄悄渗透进生活的点点滴滴。也许是吃饭的时候,那个熟悉的位置空了出来;也许是耳边听见一句相似的话语;又或者只是某个平平无奇的傍晚,脑子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他的身影。平日里仿佛一切照旧,可只要生活裂开一道小小的缺口,封存许久的情绪便会瞬间翻涌上来,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崩溃,心口发闷,连浑身每一处都跟着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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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漫长的日子里,我们要一遍又一遍地重新确认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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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个普通的瞬间,才猛地惊醒过来:原来,他是真的不在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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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悲伤不会一次性全部宣泄完毕,它不会有一个确切结束的时间点。就安安静静地藏在三餐,藏在晨昏,藏在每一个触景生情的片刻。不必强迫自己快点走出来,不必要求自己早点释怀。突如其来的难过也好,毫无征兆的落泪也罢,都是想念最真实的模样。带着这份空缺,继续好好往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