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累,是说不出来的那种。
不是没话说,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算了,说了也没用这么点事,不值当。
于是把话咽回去。一次,两次,很多次。
咽得多了,人就开始怀疑一件事:是不是我这人太麻烦。
—— 这是第一层。
再往里一层:你不是不知道怎么说,是你觉得自己这样不值得被听。
那一层最难。因为它不在嘴上,在心里。
它也不全是天生的。
小时候哭鼻子,多半有人说过不许哭这有什么好哭的。那句话你以为早忘了,其实没忘 —— 它变成了你后来每次想开口时,先冒出来的那半秒犹豫。
所以很多人不是没人可说话,是不许自己说。
—— 这是第二层。
再往下,我想说一句实的:
憋着的话不会自己消失。
它会换一种样子出来。变成深夜睡不着,变成对一件小事突然发火,变成对什么都没劲。你以为是自己状态不好,其实是那些没出口的话,在别的地方找出口。
—— 这是第三层。
到这儿,说一句最要紧的:
难受这件事,不用理由齐了才成立。
你不用先证明自己确实值得难受,才配开口。你可以从我说不清开始,不用从我想明白了开始。
哪怕只说一句我现在很难受 —— 那句话本身就是完整的。
说出来不一定马上就好。但它从此不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事。
—— 到这儿就够了。最后一层我不说了,说了也是我的,不是你的。
只留一句在这儿:你不用说得对,你只要开口。
只留一句在这儿:你不用说得对,你只要开口。
我在这儿听着。不评判、不催促、不说教 —— 你说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