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像一场令人窒息的倒计时。我蜷缩在沙发角落,攥着那张泛黄的离婚证,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从前总以为,两个人并肩,便能抵挡世间所有风雨。如今才懂,最冷的寒意从不是外界的风霜,而是枕边空出来的那一半床铺。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群聊里的喧嚣隔着一层厚重玻璃,热闹是他们的,和我毫无干系。我想寻一个人说说话,翻遍长长的通讯录,那些曾经亲密的名字,到最后,竟没有一个可以拨通。
怕惊扰别人的好梦,更怕迎来客气又疏远的回应。这份孤独,不是无人相伴,是身在人海,却失语无言;明明还站在原地,却眼睁睁看着整个世界,慢慢和自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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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斜斜扎进来,照见空气里浮动的尘埃。我起身煮咖啡,下意识伸手拿出两只杯子,动作忽然僵在半空,又默默放下一只。
心口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一下子漫上眼眶。我在这座城市,有安身的房子,有安稳的工作,可每当夜色落下,深入骨髓的孤单就会如潮水涌来,把我整个人吞没。
我试着用忙碌填满朝夕,借短暂的酒精麻痹情绪,可灵魂里空掉的那一块,始终填不满。望着镜中眼神黯淡的自己,我轻声问,还要这样独自撑多久。
没有人递来纸巾,拭去眼角的泪;也没有一双手,拥抱我发抖的肩膀。
在这片钢筋水泥的森林里,我如同一只折翼的孤鸟,独自承接一场又一场风雨。不知道等来的黎明,会捎来一点暖意,还是又一个漫长寒凉的长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