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图茨的疗愈之道》纪录片里有一个画面,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乔纳·希尔从旁边拿出一个巨大的纸板剪影,立在自己和施图茨之间。剪影上是一个胖胖的、脸上长着痘痘的少年。乔纳说,这是他十四岁的样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你能感觉到那个纸板立在那里,像一堵他绕了很多年都没绕过去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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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图茨把这个东西叫做“阴影面”
他说,每个人都有阴影面,每个人的阴影面各不相同,但所有人面对它时的感受是一样的:羞耻。那个让你觉得“如果别人看到真实的我,就会离开”的部分。可能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可能是你一直改不掉的习惯,可能是某次失败之后你发誓再也不提起的自己。
乔纳后来在镜头前说了一句话,很轻,但很重。他说:
“我仍然是那个不可爱的人。”
他已经拿到了奥斯卡提名,演了那么多电影,瘦了下来,站在行业最亮的地方。但那个十四岁的少年一直站在他身后,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以为成功可以把它甩掉,结果发现它比任何东西都更顽固。
施图茨让他做了一件事。他让乔纳闭上眼睛,想象那个十四岁的自己就在面前,然后跟他说话。施图茨问乔纳:你一直是怎么对待他的?乔纳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否认他的存在,我为他感到羞耻。施图茨问:那他是什么感受?乔纳说:非常受伤,愤怒,难过。
这段对话之所以让人难受,是因为乔纳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他在对自己说的。他否认那个少年,就是在否认自己的一部分。他为那个少年感到羞耻,就是在为自己感到羞耻。那个被他推开的东西,从来没有消失,它只是在暗处等着,等他哪一天愿意回头看一眼。
施图茨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阴影面需要的不是世界的关注,它唯一需要的是你的关注。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很好,你不需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一个修正过的版本。你只需要转过身,看着那个你一直不想看的部分,然后跟它说:我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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