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的时候手机落在餐桌上了。
你走过去想帮他拿一下,好给他送下楼。屏幕亮着,一条消息弹在锁屏上,你瞟了一眼,没反应过来。
又看了一眼。
手停住了。
🌿 那一刻
你站在餐桌旁边,手机就在你手边,你没拿起来,也没放下,就那么站着。不是震惊,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人在你头顶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你连打哆嗦都忘了。你甚至没觉得心跳加速,就是空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站在那里,脚底像钉在地上。
你没翻。你没查。你甚至没怀疑过。
是它自己跳出来的。
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你眼睛发酸。然后你慢慢把手机推回桌子中间,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你走出餐厅,走过客厅,走到阳台门口,手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你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是想离开那个有他手机的地方。
你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到地上,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膝盖收起来了,你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
风从阳台缝里灌进来,吹得你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没动。
你不是想哭。
是你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从小臂一直到指尖,你握了一下拳头,没用,还在抖。你把手夹进膝盖中间,夹得很紧,还是抖。
你开始回想。回想今天早上他出门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回想昨天晚上他洗澡是不是比平时久,回想上周他说加班那次是不是真的。你拼命翻,翻今天、翻这周、翻这几个月,像在脑子里翻聊天记录,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越觉得每一件事都可以是线索,又都可以不是。
你分不清自己是冷静还是在发呆。
🍃 他回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他回来了。
你从阳台上站起来,腿是麻的,你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走回去。
他站在门口,说手机落了,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锁了屏,揣进口袋,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你说没事。
你看着他的脸,觉得陌生。不是因为生气,是你突然不知道你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了——你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三年,你知道他左边肩膀有一颗痣,你知道他紧张的时候会咬下嘴唇,你知道他吃面不加醋,你以为你认识他。
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因为你说不出来。不是不想说,是你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你怕你一开口,声音会碎掉,碎成那种连你自己都听不懂的东西。
🌙 那一夜
晚上躺床上,你背对着他,听着他的呼吸声,睁着眼。
你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睡不着。
心里那口气,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
你不用马上想明白。想说话的时候,我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