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读书会,讨论了一下午佛学,有些困惑乏累,出去走走。公园里,两个老年人在下棋,不但杀得难解难分,而且破马张飞。两个人的兴致把周围人都带动起来,一局下来,我也意犹未尽。看他们下一局重新摆开,车马炮各自归位,我心里忽然感叹:这每一个棋子,不正是人生在演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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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这盘棋一直在脑子里转。
面对这盘棋,我们是哪个角色?
答案取决于我们认同了什么。认同棋子,就是那颗被推着走的子,会被吃、被围、被输赢牵着走;认同下棋人,以为自己跳出来了,其实还在输赢里挑来挑去;哎呀,想想也好累。
多数人真的把自己认同成棋子。
把我被吃掉了当成我输了,把我一时的失败当成我是个失败的人,把我怒了当成我失控了。结局本是棋局,厮杀本身是规则运行,一旦认成我,棋子的输赢就成了人的输赢。
也有少数人退到下一层,成了下棋人,看着一切发生,决定进退取舍。
可下棋人看似自由,仍在输赢里——他选棋子,可选本身也是执。他跳出了棋盘上的厮杀,没跳出我要赢。
我想,最好还能再退一步,成为棋盘。
因为棋盘不挑子,车马炮摆上来它接着,被吃掉它也不拦;棋子杀得再凶,棋盘不动,一局终了,棋子收走了,它还是那张棋盘。
🌊它在规则之中,却不固着于任何一颗子;不参与厮杀,只提供空间。这不是冷漠,是不再把棋子的动静当成自己的动静。
人对美好生活有真实的向往,行走于规则,难免遇到进退厮杀。这种博弈,更像一种底层的生命冲动——想要连接、想要创造、想要安宁、想要意义。
就像棋盘上每颗子都有自己的走法,行动本身没有对错,错在认同。
🐚冲动来了,知道它来了,就够了。
🎵 棋子 (Live) · 陈楚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