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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树变成了尘埃

个人原创 2026-11-20 阅读 25 赞 0
一棵树变成了尘埃

搬家之后,附近的工地上有一棵树,工地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一个大铁盒子,把好大一块土地盖住了,可能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或者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铁盒子的大门敞开着,从外面望进去,黑漆漆的,只有几棵大树屹立在铁盒子旁,郁郁葱葱,好像几个大人靠在铁皮上唠嗑,闲情逸致,让人好生羡慕。

· · ·

【 铁盒子旁的大树 】

我每次坐公交车到附近,左顾右盼确定无车过了马路,我就会看见几棵大树在我的对面,有多高呢,好几层楼那么高,二十米,三十米,我对高度没有感觉,只觉得趾高气昂。

来了五个月,从来没见这几棵树有变化,一直都是枝繁叶茂的,中间路上有些树被砍了,挖了,不知道是移植了,还是放哪里了,只有这几棵树还在,像给大门遮荫一般,一直待在那里,偶尔在风吹的时候,偶尔在夜间呢喃。

我看见几棵树,意气风发。

上个星期,我健身回来的时候,在公交车上看到那块地被围了起来,挖机在树荫一下挖呀挖呀挖,地面的小树、杂草被清理的干净,我以为是要腾地方放东西,我以为是太杂乱了,要梳理。

那几棵树沉默不语。

【 童年与树 · 杏树底下 】

小的时候我很喜欢种树,家里有几棵树特别大特别高,一棵杏树,粗到一个怀抱抱不完,能够将我们三四个孩子挂在上面摘果子。

后来家里的大橘死了,爷爷把大橘埋在了杏树底下,说树会长得更大。

从有记忆开始,杏树就很大,很高,桃树也是,樱桃树也是,它的大,装下了童年,那个时候买不起水果,但是从来不缺水果吃。那个时候,没有玩具,但是爬树就是一场游戏。那个时候没有烦恼,树上的人等着哥哥摘果子,树上的人盘着腿边摘边吃。

被挖走的,不止是树

读高中的时候,这些树和我的回忆一起,被挖机一样挖掉,被砍掉,被弄到不知道何处去。

桃子的味道再也没吃过,杏子的味道再也不知道是什么,樱桃的味道我忘了酸甜,童年的味道就这样随着挖机被挖走,被挖空,被扔掉不知何处去。

这一次我再次看到了挖机,将一棵棵树从我刚熟悉的地方挪走。

今天当我再次从熟悉的站下车时,那里已经没有树了。

陌生,不安,懊恼,苦涩,释然。

· · ·

【 某些视角里的树 】

我总是看到一棵棵树在我的生命里出现,我又看见一棵棵树从我的生命里变成尘埃。

我已经无法回忆每一棵树的样子了,可能想起来的,只有某些视角。

  • 可能是七八岁的时候,我抬头仰望着杏树,觉得好大好高好难。
  • 可能是我把父亲买的吊床困在了两棵树中,我躺在上面,悠哉的晃着。
  • 也可能是我和几个小伙伴找了几颗粗的绳子,绑在了桃树粗壮的枝桠上,拿一块木板坐在上面荡秋千。

【 尘埃 】

每一棵树,都有回忆,在我之前,就有了树,我不知道它在土里长了多久才能长得如此高大。我不知道它经历了多少太阳,多少雨,多少风,我只知道它变成了尘埃。

我的回忆也变成了尘埃,我认识的树,我认识的人,一棵棵树不见了,一一个人只存在回忆里。

甚至不知道最后一面是什么时候,甚至说几年前的一面已经是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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