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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状态最糟糕的那几年,在无数次想要结束自己、告别世界时,是我身边的朋友们,一次又一次把我拉了回来。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无法集中注意力,反复读一段文字也读不进去,刚看过的东西转头就忘。 那时最常做的事,就是搬一把椅子,躺在楼下一棵不知名的树底下,一躺就是一整天。 看着那棵没有名字的树,它绿得那么自在,枝繁叶茂,被微风一吹就随意地摇摆。我心里却全是厌烦。凭什么一棵树都能这么舒展,而我却被卡在时间的齿轮里,反复碾压? 直到有一天清晨,一滴水珠从叶子上落到我脸上。我睁开眼,看见昨晚的雨水还挂在叶子上,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随着光线移动,水分慢慢蒸发,深绿色的叶子投下一片浓淡不一的阴影。 不知怎么的,我注意到,叶子的上面是阳光,下面就是阴影。不论正面还是背面,它都是那片叶子本身。 有光,就一定有影。 是的,我看了一整天,得出一句似乎是废话的结论。 我自己从晨曦的微光里慢慢没入阴影,又从阴影里慢慢退到余晖中。 光影在变,但叶子始终是叶子。 那个画面就这样留在了脑子里。说不清为什么,后来慢慢地,人就没那么紧绷了。 很多很多年后,我才慢慢领悟到,当年身上的那些“缺点”无法专注、读了就忘、总想逃避,不会无缘无故长在我身上。那段日子,正是因为我能“忘记”、能“读不进去”,我才没有彻底被压垮。它们是为了保护已经破碎的我才存在的。 我的焦虑、我的游离、我无法面对文字时的钝感,和我骨子里的敏感、自省、渴望挣脱的念头,其实长在同一条根上的枝丫。而我当年却拼命想把这些枝丫砍掉,仿佛砍掉它们,根也就干净了。 不再急着否定自己为什么理解不了,也不再命令自己“必须马上好起来”,而是学着和自己的涣散、迟缓相处。 它是我的一部分,否定它就是否定自己。 毕竟在最难的那段时间里,除了朋友,还有它们陪着我把漫长的日子撑了过去。 如今再回头看,那棵树其实一直在告诉我一个简单的道理:叶子从不会嫌弃自己的阴影,它只是生长。有光的时候享受光,没光的时候就成为荫。它不挣扎,也不否定。 我当年那么厌恶自己的涣散和迟钝,就像叶子拼命想把背面的阴影翻到正面去,那才是真正的徒劳。 现在,还会有读不进去、转头就忘的时候,我不再恐慌了。那片叶子就是我,正面也好,背面也罢,光影交错,浓淡变化,但我始终是我。不连根拔起,也不假装阴影不存在。就这么带着它们,继续活。 我把它理解为对自己完整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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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状态最糟糕的那几年,在无数次想要结束自己、告别世界时,是我身边的朋友们,一次又一次把我拉了回来。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无法集中注意力,反复读一段文字也读不进去,刚看过的东西转头就忘。 那时最常做的事,就是搬一把椅子,躺在楼下一棵不知名的树底下,一躺就是一整天。 看着那棵没有名字的树,它绿得那么自在,枝繁叶茂,被微风一吹就随意地摇摆。我心里却全是厌烦。凭什么一棵树都能这么舒展,而我却被卡在时间的齿轮里,反复碾压? 直到有一天清晨,一滴水珠从叶子上落到我脸上。我睁开眼,看见昨晚的雨水还挂在叶子上,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随着光线移动,水分慢慢蒸发,深绿色的叶子投下一片浓淡不一的阴影。 不知怎么的,我注意到,叶子的上面是阳光,下面就是阴影。不论正面还是背面,它都是那片叶子本身。 有光,就一定有影。 是的,我看了一整天,得出一句似乎是废话的结论。 我自己从晨曦的微光里慢慢没入阴影,又从阴影里慢慢退到余晖中。 光影在变,但叶子始终是叶子。 那个画面就这样留在了脑子里。说不清为什么,后来慢慢地,人就没那么紧绷了。 很多很多年后,我才慢慢领悟到,当年身上的那些“缺点”无法专注、读了就忘、总想逃避,不会无缘无故长在我身上。那段日子,正是因为我能“忘记”、能“读不进去”,我才没有彻底被压垮。它们是为了保护已经破碎的我才存在的。 我的焦虑、我的游离、我无法面对文字时的钝感,和我骨子里的敏感、自省、渴望挣脱的念头,其实长在同一条根上的枝丫。而我当年却拼命想把这些枝丫砍掉,仿佛砍掉它们,根也就干净了。 不再急着否定自己为什么理解不了,也不再命令自己“必须马上好起来”,而是学着和自己的涣散、迟缓相处。 它是我的一部分,否定它就是否定自己。 毕竟在最难的那段时间里,除了朋友,还有它们陪着我把漫长的日子撑了过去。 如今再回头看,那棵树其实一直在告诉我一个简单的道理:叶子从不会嫌弃自己的阴影,它只是生长。有光的时候享受光,没光的时候就成为荫。它不挣扎,也不否定。 我当年那么厌恶自己的涣散和迟钝,就像叶子拼命想把背面的阴影翻到正面去,那才是真正的徒劳。 现在,还会有读不进去、转头就忘的时候,我不再恐慌了。那片叶子就是我,正面也好,背面也罢,光影交错,浓淡变化,但我始终是我。不连根拔起,也不假装阴影不存在。就这么带着它们,继续活。 我把它理解为对自己完整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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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段话,死亡对于人类来说是不存在的,因为人类活着的时候不会感觉到死后的感受,死亡后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以人类的形态出现过。 大概是这个意思,当时看到后大为震撼,在我的脑子里,世界是客观存在的,这种唯心主义是不认可的。 但是我的感受,我的情绪就是我的世界。 我在,世界在。我不在,世界就不在了。 我的世界由我做主,他人也是他人世界的主角,我要做自己世界的主角,而不是自己世界里充当他人的配角。 既然“我不在,世界就不在”,那么此时此刻我活着、我在感受、我在思考,这件事本身就是宇宙里最重大的事。 不必等到死后才有虚无,也不必等到功成名就才有意义。 我睁开眼,世界才在我面前展开——这已经是一种主角资格,不需要任何人授予。 我的喜怒哀乐、我的爱憎、我的选择和遗憾,都是我世界里唯一真实发生过的事。别人再耀眼,在我的世界里也只是“我与之互动”的配角。 当我真正站稳自己世界的主角,反而能坦然地在他人世界里当好配角。 因为不再需要通过别人的认可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去爱、去帮助、去倾听,都不是卑微的配角行为,而是一个完整的主角主动走进他人世界、短暂地共舞。 死亡不可怕,因为没有人真正经历过死亡。真正需要认真对待的,是活着时每一刻的选择,是我选择把注意力、时间和情感花在什么地方。这才是我的世界真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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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小时候的日记,看到里面的内容,现在的我有一些不一样的感想,分享给可能正在经历的你。 小时候,我家是一个典型的权力型家庭。我爸的情绪如同家中的晴雨表,他的感受永远是最重要的,他的需求总是排在第一位的。在这个以他为中心的王国里,我们所有人的存在,似乎都只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他。 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我习惯了被贬低、被侮辱、被打压。那些尖刻的话语像钉子一样,一根根钉进我心里。我很少表达真实的感受,因为在我爸的逻辑里,他的话语就是真理,而我,没有反驳的资格。 小学时,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我反复写下同一类感受——“我好像是家里多余的人”“我是不是不被需要的”。那时的我还太小,无法理解这些情绪从何而来,只知道内心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怎么也填不满。 转折发生在上初中之后。那年,我们开始学习写议论文。老师告诉我们,议论文的核心是站在不同角度思考问题,是要学会思辨,学会质疑,学会用逻辑去检验一个观点的真伪。 起初,只是机械地按照要求完成作业。但渐渐地,我发现议论文的思维方式开始渗透到我的生活中。当我爸又一次对我说出那些贬低的话语时,脑海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个问题:他说的话,符合逻辑吗? 这个问题像一束光,照进了我一直以来默认接受的黑暗。我开始学着像分析一个论点那样,去分析父亲的话——他的论据是什么?他的推理过程是否合理?他的结论是否有事实依据? 答案往往是:没有。 我意识到,那些多年来让我痛苦不堪的话,并非真理,而只是一个人情绪的宣泄,是一个人将自己的不安全感投射到孩子身上的结果。我开始理解,我爸的强势背后,或许有着他自己的创伤和局限。当然,这并不能为他的行为开脱,但却让我从“受害者”的角色中走了出来。 如今,我依然会和我爸相处,依然会听到他说一些让我不舒服的话。但我已经能够从情绪层面跳出来,站在更远的地方去看待这一切。我看到他的行为模式形成的原因,看到那些话语背后不过是一个不懂得如何爱孩子的成年人。 议论文教会我的,不只是一种写作技巧,更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将我从权力阴影中打捞出来的绳索。它让我明白,真理不总是掌握在声音最大的人手中,每个人都有权利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去质疑,去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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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牛都没有我能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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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工作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没有朋友,没有亲人,非常孤单,偶然看到卖小狗的,就随手买了一只。 给它起名叫阿宝,每天早晨六点就被叫醒,让我带它出去拉屎撒尿顺便遛弯儿,回来后清理昨晚它在卫生间尿渍,接着就赶紧坐公交转地铁顺便解决早饭。 下班后,清理卫生间,喂饭,出门遛弯儿,有时候不想出门,看着它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对不起,只好出门。 周末,给它做饭,带它去玩,如果走的有些远,就会发很大的脾气,让我抱它,不然就不走,或者咬我的衣服,玩儿的不想回家,一点儿也不听话。 有一次晚上它和其他狗玩儿到快十二点,我第二天还要上班,怎么叫都不回来,于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算了,不要它了。 我决定先回家,它看到我回家,并不跟上来,我就把门禁关上回到屋里,这个声音让我意识到我是很没有责任心的一个人,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但照顾它比我想象的要累,内心很煎熬,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决定还是把它牵回家,下去后,和它一起玩儿的大金毛还在,它已经没影儿了,我赶紧问认识它的店老板,又把整个小区转了几圈,始终没找到,后面陆续找了一个多月,再也没见到阿宝。 很自责,也很愧疚,如果我早点儿下楼也许不会丢,它跟着我每天都被锁在房间里不得自由才总是不愿意回去。 丢了之后我并没有感觉到很痛苦,而是松了一口气,正是因为松的这一口气,让我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出于一己之私为了排解孤单,没有评估过自己的承受能力就随手把一个生命带到我的世界,发现它让我又累又烦,就动了随意抛下它的念头,并且真的这么做了,没有任何痛苦,我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很多年我都没有再养过任何小动物,在这期间,我慢慢了解到狗是一种地位等级分明的物种,如果它觉得你的地位不如它,那你根本使唤不动,而我自己不喜欢分地位高低相处的模式。 我内心真正渴望的是平等的陪伴,而阿宝需要的是一位坚定的领导者。我给不出它需要的强硬,它也理解不了我想要的协商。 那时的我做出的决定留下了不可挽回的遗憾,也让自己看清当时的自己确实是没有能力肩负起另一个生命,我不够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我也不够理解阿宝,理解另一个生命的责任,如果足够理解我不会像买玩具一样喜欢就买不喜欢就扔掉。 现在捡来的这只小毛,我可以告诉自己,它不是对阿宝的补偿,而是对生命的责任的确认,在很多年的自责和厌恶中,在生活中理解当时的自己和阿宝后,让自己慢慢成为了另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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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带小毛去看牙,回家跟我妈说了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猫的牙有啥好看的?” 我解释说,猫跟人一样,牙齿也会出小毛病,就带去医院检查了下。 她问完价钱,立马心疼起钱来,来回念叨“太不值了”,还伸手使劲儿拍了拍小毛的头:“你一天到晚不工作不挣钱,在家就知道吃了睡、睡了闹,还要花这么多钱看牙,啧啧啧。”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我。 从前我也常常被这样的逻辑包裹,好像不赚钱、没用的人,就不配被好好对待,不配被爱。那种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值得被爱的委屈,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难受。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养猫,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给它一份完全没有条件的爱——它什么都不用做,不用讨好,不用挣钱,不用听话,不用乖,无底线宠着,我就愿意尽我所能,给它安稳舒服的生活。 到了中午吃饭,她又忽然问我:“看完牙,这猫还能吃骨头不?要不我把中午的骨头用绞肉机搅碎了给它?” 小毛本来就爱吃她炖得特别酥烂的骨头汤骨头,每次她都会特意留着。 以前总觉得,我妈没法理解我对猫的感情。在她眼里,猫就是猫,不该上床,该吃剩饭,就像她小时候养的那样,偶尔喂点玉米花生,哪用得上专门的猫粮猫饭。 可慢慢才明白,她不是对动物没有心,只是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长大,对每一分钱、每一口吃的都格外珍惜。连自己都未必能完全满足的日子里,又怎么能强求她分出多余的心思和钱,去精致地对待一只猫呢? 如今日子宽裕了,她嘴上再怎么嫌弃,行动上还是会悄悄惦记着小毛爱吃什么、能不能嚼得动,天冷的时候把家里的旧衣服缝缝补补给它做衣服。 她有特别伤人的一面,可她的关心也格外真切,只是藏在了那代人独有的直白与务实里。 而我也终于慢慢和自己和解: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好好活着,也依然值得被无条件地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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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去吃席,饭桌上亲戚要孩子给我敬酒倒饮料,说是为了锻炼孩子口才,她爸就在对面虎视眈眈,小孩儿嘴里说,都是你们男的才喜欢,手上还是倒了。能感受到这种无形的压迫,其实挺难受的。这种酒文化的糟粕,比如权利性的服从性测试,或者自我矮化以求融入等等在这里不展开聊。说回父母对孩子一般都会说家里来客人了,孩子要端茶倒水、陪聊送客,不能躲房间打游戏,不然就是眼里没活儿,不懂事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之类的话。 借用某博主表达过的观点说这里的三个问题 如果孩子不陪客人聊天,不端茶递水 那就是不懂社交,别人觉得父母没家教,孩子不懂社会规则,以后走上社会更不懂 但也有可能他有点慢热,他不太熟,他今天心情不好。 但这些在家长眼里全部被忽略了。 孩子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懂社交,要么永远长不大。 中间没有过度发展的空间。 再有是有些家长会把社会化理解成了礼仪表演。 端茶倒水、陪客聊天,这些当然是礼貌。 但礼貌不是社交能力。 真正的社交能力是:能理解别人,能表达自己,能处理冲突,能建立关系。 如果社交只是:不要让别人觉得不舒服。 那我们教出来的往往不是成熟的人,而是:讨好型人格。 很多成年人在人际关系里的痛苦,恰恰来自这种训练:从小就学会照顾别人感受,却没有机会理解自己的感受。 还有一点,别人怎么看。 孩子不出来聊天等于别人觉得父母没家教或者孩子不懂社交,别人会排斥。 所以变成了,避免让别人评价不好。 但如果一个孩子从小被训练成这样,他长大后最容易形成的不是社交能力,而是评价焦虑。 他做很多事情不是因为理解规则,而是因为害怕别人怎么看。 真正的社会化其实只有一件事: 理解关系。 关系不是从端茶倒水开始的,而是从一个孩子慢慢知道:1.我是谁2.别人是谁3.我们怎么相处,开始的。 家庭确实是孩子的第一个社会。 但家庭如果只是训练孩子如何表现得“像个有家教的人”,那孩子学到的不是社会,而是:表演。 和曾经是小孩儿的自己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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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妹妹说起找对象的事情,说找的都不合心意,又说年龄大了不好找,感叹自己开窍太晚,忧心结不了婚怎么办,如果不结婚老了后悔怎么办,没有人给自己托底怎么办,常常忧心忡忡。 如果后悔了,咱就是说五六十岁就不能结婚了?扯远了,接着聊。 这种状态不仅仅是想结婚,我觉得是非常渴望结婚的一种状态。伴随着的还有恐惧,对未知的恐惧,不结婚会面对的让自己恐惧。结了婚要面对的,也让自己恐惧。两者比较之下,不结婚是更让自己害怕的。 诚实的面对自己,人生仅此一次,想结婚就结婚,和谁结婚自己做决定,对自己负责。 也许自己做的决定并非全是好的对的,甚至一些决定会让自己吃些苦头,不论想走哪条路,为自己的决定买单,我都觉得很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