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没说出口的痛,身体替她说了
一、1米5的外婆,是我童年的天
我是外婆带大的,童年里全是她的影子。
外婆身高不到1米5,可她给了我满满的爱。印象里,她的情绪永远是稳的。外公只负责赚钱,剩下的一切——柴米油盐、人情冷暖、孩子们的悲喜——外婆一个人全包了。
二、女儿走了,她没有哭给人看
二姨29岁那年走了。
那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我记忆里,外婆没有太多的情绪表现,日子照样过,饭照样做,她好像没事一样。
直到我自己有了孩子,有一天突然想:一个母亲失去亲生女儿,那得有多痛啊。
我才明白,外婆不是不痛。她是把苦都往自己心里倒,从来没有往外倒过。对周围人有意见、有想法,从来不敢说——她觉得自己不能说、不配说,说了别人也不允许。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代造就了她这样的思想:女人的情绪,是要咽下去的。
三、70岁那年,身体开始替心喊痛
外婆快70岁时,身体开始出现各种疼痛。
可医学检查查不出任何问题。她身上依然很痛,她说:「神经很痛。」
心理学上有一个词,叫躯体化——当一个人的情绪长期说不出来、也没人接住,这些情绪不会消失,它们会换一个出口,变成身体的疼痛。查不出病因的痛,往往是心在借身体说话。
外婆的情绪从来没被消化过,只是一直一直被她的肉体承接着。直到有一天,肉体也承接不住了。
四、我以为她软弱,其实是我心疼她
这些年,我心里有困难、有难受的地方,从不跟外婆说。
一开始我以为,是外婆太软弱了,跟她讲没有用。
后来我往自己心里更深一层去挖,挖到的东西让我愣住——我不是嫌她软弱,我是心疼她。我不把苦衷讲给她,只是不想在她那颗已经堆满了负面情绪的心上,再压上一块石头。
心理学里有个说法:我们对别人的评判,有时候是自己情感的伪装。我以为我在挑剔她,其实那层挑剔底下,藏着的是爱。看见评判背后的爱,就是自我觉察真正发生的时刻。
我现在才明白,我很心疼她。
一直都很心疼。
五、你常回来看看我
今天回外婆家,临走时她说:「你常回来看看我。」
我问她:「我回来,你是不是很开心?」
她说:「是啊。」
心理学说,被看见,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情感需要——不分年龄。对老人来说更是如此:有人在意她、有人关心她,她会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好像还有一些价值,还被认可着。
我告诉她:「我会回来的,我会时不时回来的。」
或许无形的陪伴就是这样——不需要做什么大事,回去,坐下,聊聊天,就是疗愈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