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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与成为

本节课进一步深化对性化位置的探讨,聚焦于“拥有(Having)”与“成为(Being)”的喜剧与悲剧。课程将解释:男性结构试图通过“拥有”菲勒斯来否认阉割,这导致了强迫症式的焦虑和对丧失的恐惧;女性结构则倾向于通过“成为”菲勒斯(即成为大他者欲望的对象)来处理缺失,这与歇斯底里的化妆舞会密切相关。学员将通过案例分析,掌握这两种策略在亲密关系和职业发展中的表现,以及分析如何帮助主体从这种僵化的二元对立中解脱出来。

正文内容

1. 引言:化妆舞会与皇帝的新衣

想象这样一个场景:在一个奢华的晚宴上,一位男士频繁地展示他手腕上价值连城的名表,谈论他最近并购的公司,他的言谈举止间流露着一种“看我拥有什么”的急切感。而在他不远处,一位女士身着精心剪裁的礼服,她的妆容无懈可击,她的一颦一笑似乎都在回应周围人的注视,她似乎在说“看我就是你想要的”。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常将这解读为炫耀或虚荣。但在拉康派精神分析的棱镜下,这正是两性在面对菲勒斯(Phallus)时截然不同的两种策略:“拥有(Having)”“成为(Being)”。这不仅是性别的差异,更是主体在语言结构中定位自己的两种基本方式。

如果说男性的策略是一场试图证明自己“有”的喜剧(往往伴随着害怕被揭穿的焦虑),那么女性的策略则是一场试图让自己“是”的化妆舞会。本节课,我们将深入探讨这对核心概念,理解为什么拉康会说:“性关系不存在”,只存在这两种围绕着缺失(Lack)打转的孤独逻辑。

2. 核心概念:菲勒斯不是器官,是徽章

核心定义:拥有(Having)与成为(Being)

在拉康理论中,这不是关于生物学上的阴茎,而是关于菲勒斯能指(Signifier of the Phallus)。菲勒斯代表了欲望、权威和完整性的象征。

  • 拥有(Having):通常对应男性结构(强迫症结构)。主体试图通过占有物(权力、金钱、女人、知识)来宣称自己“拥有”菲勒斯,以此来否认阉割(缺失)。
  • 成为(Being):通常对应女性结构(癔症结构)。主体试图通过将自己变成大他者(Other)欲望的对象,来“成为”那个缺失的菲勒斯。

通俗地说,菲勒斯就像是一枚代表权力和圆满的“警长徽章”。男人试图把徽章别在胸前说“我是警长(我有徽章)”,但他深知这徽章是借来的,随时可能被收回;女人则试图让自己本身变成那枚闪闪发光的徽章,以此来填补大他者的缺失,但这要求她必须戴上面具。

3. 理论渊源:从弗洛伊德到拉康的重构

这一理论的根基源于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俄狄浦斯情结”和“阉割情结”。弗洛伊德认为,两性发展的分歧点在于对生殖器解剖结构的反应(有还是没有)。

然而,雅克·拉康(Jacques Lacan)在1958年的经典文本《菲勒斯的意义》(The Signification of the Phallus)中,对弗洛伊德进行了结构语言学的改造。拉康指出,关键不在于生物器官的实体,而在于能指(Signifier)的运作。

拉康引入了琼·里维埃(Joan Riviere)关于“作为化妆舞会的女性气质”的观点,并进一步阐述:因为没有人真正“拥有”菲勒斯(因为人都是被阉割的、有缺失的主体),所以无论是“拥有”还是“成为”,都只是主体为了处理阉割焦虑而采取的防御性姿态(Semblance)。

4. 深度解析:喜剧与悲剧的辩证法

4.1 男性的“拥有”:伪装与威胁

男性位置的特征是“拥有”(Avoir)。在这个位置上,主体必须不断地证明自己持有菲勒斯。这就是为什么男性特质往往与展示、竞争、积累财富和获得地位联系在一起。

但这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副作用:阉割焦虑。既然你是通过“拥有”某物来确立身份的,那么你就时刻面临着“失去”它的风险。拉康称之为“男性的喜剧”——他必须假装自己拥有那个即使是大他者也不曾拥有的东西。这种结构导致了典型的强迫症逻辑:通过死板的规则、逻辑、囤积来确保东西不会丢。

“通过展示他所拥有的,他希望能让人忘记他所没有的。”

4.2 女性的“成为”:化妆舞会与面具

女性位置的特征是“成为”(Être)。在这个位置上,主体认同于菲勒斯本身。既然大他者(通常指母亲或父亲)有欲望,意味着大他者有缺失,那么我就变成那个能填补缺失的东西。

这就是拉康所说的“化妆舞会”(Masquerade)。女性气质往往表现为一种展示,但这种展示不是为了炫耀占有物,而是为了让自己成为被欲望着迷的对象。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癔症结构中,主体常常感到空虚——如果我不被欲望,我就什么也不是。

然而,这种位置赋予了女性一种特殊的自由。正如拉康所暗示的,因为她实际上并不“拥有”它,所以她也不必像男性那样整天担心“失去”它。她可以更灵活地玩弄这个面具。

4.3 错位的相遇

这也是为什么拉康说“性关系不存在”。在这场游戏中:

  • 男人爱的不是女人本人,而是她作为对象a,作为菲勒斯的替代品。
  • 女人爱的不是男人本人,而是他身上承诺拥有的那个能指(他似乎能给出她所缺失的)。

这是一个错位的相遇:一个想“有”,一个想“是”,他们从未在同一个层面上真正相遇。

5. 案例分析:完美的家庭主妇与工作狂丈夫

案例背景:

来访者:苏珊,38岁,全职家庭主妇,外表精致,举止优雅。

丈夫:大卫,42岁,企业高管,以理性、高效著称,掌控家中财政大权。

主诉困扰:

苏珊因严重的抑郁和空虚感求助。她告诉咨询师:“我做了一切该做的事。我保持身材,把家里打理得像样板间,在他带客户回家吃饭时表现得完美无缺。但他从不真正‘看’我。他只是给我买昂贵的礼物,然后就去忙他的工作。我觉得我只是他成功勋章的一部分,就像他车库里的跑车。”

动力学分析(拉康派视角)

1. 大卫的“拥有”结构(强迫症侧面):
大卫处于典型的男性位置。他通过工作成就、金钱和拥有一个“完美的妻子”来维持他“拥有菲勒斯”的幻觉。他对苏珊的抱怨感到困惑,因为在他的逻辑里:“我已经给了你最好的一切(我有),你为什么还不满意?”大卫在防御阉割,他害怕面对情感的缺失,因此用物质的“有”来填补。

2. 苏珊的“成为”结构(癔症侧面):
苏珊一直试图“成为”大卫欲望的菲勒斯。她通过完美的形象(化妆舞会)来捕捉大卫的凝视。她的痛苦在于,当大卫只把她当作一个被拥有的“物品”而不是一个神秘的“他者”时,她的策略失败了。她不仅想被拥有,她想成为大卫缺失的原因(即大卫欲望的起因)。

3. 症状的意义:
苏珊的抑郁其实是一种反抗。她通过“生病”,让自己从那个完美的、无缝隙的菲勒斯形象中跌落下来。她在潜意识里问大卫:“如果我不再是完美的(不再是菲勒斯),你还爱我吗?”她在试图通过展示缺失,来唤起大卫真正的欲望,而不是仅仅作为他的财产存在。

6. 应用指南

对咨询师/倾听师的指导:

  • 识别结构:在咨询中,听来访者是在焦虑“失去”什么(名誉、能力、逻辑),还是在焦虑“不是”什么(不够好、不被爱、被忽视)。前者指向“拥有”的防御,后者指向“成为”的挣扎。
  • 处理移情:
    • 面对“拥有”型来访者(通常是强迫症),不要急于挑战他的逻辑或权威,他需要那个来防御崩溃。慢慢引导他看到,即使承认某种无能(阉割),也不会导致毁灭。
    • 面对“成为”型来访者(通常是癔症),留意她是否试图让你(咨询师)处于全知全能的位置,或者试图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需要拒绝占据那个“知道一切”的主人位置,让她去探索她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她觉得你应该想要什么。
  • 切勿落入陷阱:不要试图告诉女性“做你自己”这类的陈词滥调,因为在拉康看来,本质的“自己”是缺失的。与其寻找本质,不如探索她是如何构建这个面具的,以及这个面具服务于什么目的。

对大众/自学者的指导:

  • 自我觉察:
    • 当你疯狂购物、考证、晒成就时,问问自己:我在试图证明我“有”什么?我在害怕失去什么?
    • 当你过度在意他人评价、容貌焦虑、或是为了取悦伴侣而委屈求全时,问问自己:我在试图“成为”谁眼中的完美对象?如果我不扮演这个角色,我会消失吗?
  • 关系洞察:理解伴侣的局限。男人往往笨拙地用“给东西”来表达爱,因为他被困在“拥有”的逻辑里;女人往往通过“作”或抱怨来索求爱,因为她在确认自己是否仍占据对方欲望中心的位置。理解了这一点,或许能少一些指责,多一些慈悲。

7. 结语与反思

拉康关于“拥有”与“成为”的论述,揭示了人类在性化位置上的根本困境。男人也是被阉割的,他只是假装有;女人并未拥有它,她只是假装是。这两种策略都是为了掩盖生命核心的那个根本性的缺失(Lack)。

精神分析的目标,不是让人真的拥有菲勒斯,也不是让人完美地成为菲勒斯,而是让人能够穿越这种幻想。当我们不再执着于通过“有”或“是”来填补空洞,我们或许才能真正地去爱一个具体的人,而不是爱一个符号。

思考题:回顾你的一段亲密关系,你觉得自己更多是在防御“失去”(害怕由于不够强而被抛弃),还是在防御“不被看见”(害怕由于不再迷人而被忽视)?这种模式如何影响了你们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