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后,王里考上医学院。暑假,她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挣钱补贴家用。与她一同入职的,还有一个名叫小美的姑娘。
两人刚上岗,店长就挑剔她俩,说她俩动作慢,也不提醒顾客打小票,说她俩像傻子。店长言语特别刻薄。
店长只对她俩新手发火,对老员工,店长却不敢多言。店长一次次责骂,让小美很害怕她,以致小美像惊弓之鸟。即便店长没在超市里,小美也满脑子的责骂声,感觉店长在看监控,在找机会责骂挑剔她们。
小美对王里说:“我好害怕店长了。我只有自己安慰自己,告诉自己,那不是骂声,是汽笛声,可好像无用。她要再责骂我,我就只有辞职了。”王里说:“我才不辞职。她要是再无端指责,我一定当面反驳。”小美听了,只当王里随便说说。
一个星期后,店长又来店里检查工作,见到两个新人,又开始责骂她们是傻子,不知道引导顾客到自动收银台去付账。
王里停下手里的活,瞪着店长。待店长骂完要走,王里奔上去拦住店长,非要她去调监控核对事实,看她们是引导了,还是没引导,要求店长用事实说话。
小美见王里去拦住店长,吓得两腿直颤。失眠一夜后,长久的压抑和恐惧让她无力支撑。第二天,小美偷偷离开了。
自王里怼了店长,店长见她不好欺负,再不敢无故指责王里。她在超市做了两月,直到回到学校。
王里后来听说那店长曾骂走了好几个收银员。她说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怒怼强势的店长。
我想起心理学课上学过的“关系平行性”,便顺势问她:“你与老爸的关系如何呢?你常谈起你老爸。”
她说:“老爸守旧,说话我不爱听,就常怼他,他就不说了。”
我又问:“你这么多年来,与谁相处最放松,完全不需要伪装,或者回避话题?”
她说:“当然是与老爸轻松呀,完全不用掩饰自己的缺点。”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好一会才说,“现在想来,老爸很包容我,我常怼他,他只是笑笑,从不会责备我。”
我说:“你把与父亲的相处模式延伸到工作中,是你老爸给了你直面店长的底气。”
她说:“当然是与老爸轻松呀,完全不用掩饰自己的缺点。”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好一会才说,“现在想来,老爸很包容我,我常怼他,他只是笑笑,从不会责备我。”
我说:“你把与父亲的相处模式延伸到工作中,是你老爸给了你直面店长的底气。”
王里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眼里竟然有泪花。她颤着声音说:“您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老爸给了我力量,我竟然一点没意识到。老爸从来不打骂我,哪怕我怼他。我以前认为他不够爱我,现在想来,老爸好伟大。”
王里这件事,让我想起前几天《人民日报》的推文,文中有句话:“童年得到的爱会是长大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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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里在童年里,得到父亲包容的爱。当生活暗下来时,爱便照亮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