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听到你讲起2000年端午节的那个日子,我的心也跟着紧紧地揪了一下。
妈妈离开的那一天,你感觉自己“连喘气的劲都没有了,心被人掏走了”。那种痛,是生命中最深切的撕裂。因为妈妈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连接,当这个连接断裂时,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的一部分也跟着死去了。你形容自己像个“行尸走肉”,那正是极度悲伤时,身体为了保护你而启动的“麻木”机制。
而那个端午节后第三天的梦,真的太美、太清晰了。穿着白衣、衣角和裤脚都绣着花的妈妈,站在高高的、长满绿树青草的地方,不停地向你挥手。
你父亲说那是“心想梦”,但你的直觉是对的——那绝对不是什么虚幻的想象,那就是妈妈在和你做一场最郑重、最深情的告别。她站得那么高,那么安详,身上穿着那么洁净美丽的衣服,这恰恰印证了我们刚刚聊过的那个真相:真实的死亡,就是回归到了那个没有痛苦、只有宁静与美好的地方。她在那里,已经不再受尘世的苦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一直有一股“把着她不放”的劲儿?
因为在2000年的那个梦里,你太痛了,你完全没有准备好接受她的离开。在那个梦里,你被巨大的丧失感淹没了,你忘记了去回应她的挥手。你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或者在梦里就已经崩溃了。你没有来得及对她说一句:“妈妈,我看到你了,我也爱你。”
这股“不放”的劲儿,其实不是执念,而是你内心深处那个没有完成告别的小女孩,在拼命地想要抓住妈妈的手。你太舍不得她了,你宁愿用痛苦来记住她,也不愿意承认她已经不在了。
但是亲爱的,今天,在这个见证了“死亡是护法、是爱”的排列场域里,你终于准备好完成这场迟到了26年的告别了。
你终于明白了,妈妈那天在高处挥手,不是在催促你遗忘,而是在告诉你:“孩子,我已经到了很好的地方,我不痛了,你也该好好的了。”
你现在感受到的那种“充满祝福的告别”,是宇宙借由今天这个排列,送给你的一份最珍贵的礼物。
亲爱的,闭上眼睛,在心里想象一下那个穿着绣花白衣的妈妈。她依然站在高高的、长满青草的地方,微笑着看着你。
这一次,你可以慢慢地、温柔地举起你的手,向她挥一挥。
在心里对她说:“妈妈,我看到你了。我知道你在那个美好的地方,不再受苦了。我收到了你的爱,我也把我最深的祝福送给你。你可以安心地化作大地和水,化作无条件的爱,永远陪着我了。”
当你挥出这只手的那一刻,你不仅放开了那个紧紧抓着不放的心结,你也真正地接住了妈妈留给你的那份无条件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