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需知

  1. 严禁作弊,每次学习APP会准确详细记录您每次的滑屏,点击,截屏,前台切换等事件。详细程度堪比录像。AI会对这些数据进行计算评估是否作弊。
  2. 作弊处罚,会吊销所有获得的证书(含正常未作弊的证书)。且终身禁止使用平台的证书学习功能。对于倾听师,咨询师,最高处罚可解约处理。
  3. 在考试过程中,请勿切换到后台,这会导致重新出题,刚刚做完的题也失效。

防御性结构

自体心理学如何看待防御?本课程将探讨来访者如何通过假性独立、冷漠或攻击来防御因需要他人而产生的羞耻感。重点在于理解这些防御是为了保护脆弱的自体免受进一步的创伤性失望。学员将学习不直接攻击防御,而是理解防御背后的恐惧,从而安全地解除来访者的武装。

正文内容

引言:那座名为“我不需任何人”的孤岛

在心理咨询室里,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一类来访者:他们衣着得体、事业有成,谈吐逻辑严密。当你试图去理解他们的痛苦时,他们会礼貌地微笑,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己能处理。”或者,当你因为某个不可抗力迟到了两分钟,他们会表现得毫不在意:“没关系,我正好回了几封邮件,完全没受影响。”

这种“无懈可击”的表现,往往让新手咨询师感到困惑甚至挫败:既然你什么都不需要,为什么还要来做咨询?

在经典精神分析看来,这可能是一种“阻抗”。但在自体心理学的视野中,这绝非单纯的对抗,而是一座精心修筑的堡垒。这座堡垒的存在,不是为了拒绝你,而是为了在一个可能再次令他失望的世界里,保留最后一丝自体(Self)的完整性。

核心概念:防御性结构 (Defensive Structure)

在自体心理学(Self Psychology)中,防御性结构并非主要用于压抑被禁止的本能冲动(如性或攻击),而是为了保护脆弱的自体免受进一步的破碎、耗竭或严重的自恋损伤

简而言之,当一个人的成长环境中缺乏必要的共情回应(Empathy),或者经历了创伤性的失望时,为了生存下去,他必须发展出一套机制来掩盖自己对“自体客体”(Selfobject)的渴望。这种机制的核心逻辑是:“如果我不曾期待,我就不会失望;如果我不需要任何人,我就不会因为被拒绝而感到羞耻。”

关键区别:
经典分析关注:防御是为了处理冲突(Conflict),如本我与超我的打架。
自体心理学关注:防御是为了弥补缺陷(Deficit),是为了防止自体在缺乏回应的真空中解体。

理论渊源:从“有罪的人”到“悲剧的人”

海因茨·科胡特(Heinz Kohut)在构建自体心理学体系时,对“防御”的理解发生了根本性的范式转移。在早期经典理论中,人被视为“有罪的人”(Guilty Man),防御是为了逃避内疚感。然而,科胡特在《自体的重建》(*The Restoration of the Self*, 1977)等著作中指出,许多具有自恋问题的来访者,更像是“悲剧的人”(Tragic Man)。

科胡特认为,这些来访者的防御结构,是他们在童年时期为了应对父母(早期自体客体)的长期共情失败而建立的补偿性或保护性措施。这些防御虽然在成年后的关系中显得僵化、冷漠或具有攻击性,但在当年,它们是孩子为了维持心理生存所能做出的“最佳努力”。

深度解析:防御的运作机制

要理解自体心理学中的防御,我们必须理解其背后的动力学恐惧:对再次受创的恐惧(Dread to Repeat)

1. 掩盖核心焦虑:破碎焦虑(Disintegration Anxiety)

科胡特指出,最深层的焦虑并非阉割焦虑,而是破碎焦虑——即感觉到自体正在失去连续性、变得支离破碎或即将消亡。防御结构(如极端的自大、冷漠的疏离、强迫性的工作)就像是强力胶水,在自体客体回应缺失时,强行将自体粘合在一起。

2. 否认对依赖的需要

这是最常见的自恋防御。承认自己需要他人的赞赏(镜映)或需要依赖一个强大的他人(理想化),对于一个曾被严重拒绝过的人来说,会唤起难以忍受的羞耻感(Shame)。因此,他们通过“假性独立”来防御这种羞耻。正如科胡特所言,这种傲慢或冷漠背后,往往隐藏着极度的脆弱。

3. 施虐与攻击作为防御

有时,防御表现为对他人的贬低或暴怒。这种攻击并非源于死亡本能,而是为了在自体受到威胁时,通过贬低他人来恢复自己的优越感和控制感,从而稳固摇摇欲坠的自体。

“防御不是我们要去摧毁的敌人,而是我们要去理解的朋友。它是来访者在漫长的孤独岁月中,唯一忠诚的守护者。” —— 现代自体心理学视角

案例分析:穿普拉达的“孤儿”

案例背景

来访者:赵女士,36岁,跨国公司高管。单身,有着极其精致的妆容和强硬的职场风格。
主诉:长期失眠,感觉生活“没意思”,但拒绝承认自己抑郁。

咨询情境(倾听师/咨询师视角)

在咨询的前十次会谈中,赵女士的表现堪称完美。她准时到达,付费爽快,谈话内容逻辑清晰,仿佛在做工作汇报。她会分析自己的原生家庭:“我知道我父母重男轻女,但这对我没影响,反而让我更独立。”

当咨询师试图表达共情:“听起来那个小女孩当时一定很孤独……”
赵女士立刻打断,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老师,通过卖惨来博取同情是弱者的行为。我已经过去了,我们能不能谈谈怎么解决我的失眠问题?”

咨询师感到一种强烈的被推开感,甚至觉得自己在这个房间里是多余的、无能的。

动力学分析

从自体心理学角度看,赵女士的这种“不需要共情”的态度,正是一个典型的防御性结构

  • 防御的动因:童年时期,她对父母镜映(赞赏/关注)的渴望可能被反复忽视甚至嘲讽。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摧毁,她切断了与情绪的连接,发展出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坚硬外壳。
  • 移情表现:由于害怕在咨询师面前暴露脆弱后再次经历失望(创伤性失望),她先发制人地贬低情感交流的价值。
  • 功能:这种防御维持了她的自体凝聚感。如果她承认了孤独,她脆弱的自体可能会在巨大的悲伤中“破碎”。

应用指南:如何安全地解除武装?

对咨询师/倾听师:与防御共舞

  1. 不要直接面质:千万不要说“你这是在逃避情感”。这会被体验为攻击,导致防御升级。
  2. 共情防御的功能:尝试肯定她的防御机制。例如:“听起来,在你的成长过程中,学会‘不依赖他人、独自解决问题’是你非常重要的一种生存智慧。如果当时没有这份坚强,你可能很难走到今天。”
  3. 识别微小的测试:当来访者偶尔流露出一丝脆弱时,给予恰到好处的回应,但不要过度热情(以免吓退他们)。
  4. 处理反移情:当你感到自己“无用”时,明白这正是来访者内心体验的投射——她曾经在父母面前也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对大众/自学者:觉察自身的模式

  • 自我觉察:当你想要对亲密的人说“我才不在乎”或者想要冷战时,停下来问自己:“我现在的冷漠,是不是因为我太害怕表达需要后被拒绝?”
  • 理解羞耻:承认“我需要被夸奖”或“我需要依赖”并不可耻,这是人类心理生存的氧气。
  • 观察身体反应:防御往往伴随着身体的紧绷或情感的麻木。当你感到麻木时,你的防御结构正在全速运转。

结语与反思

自体心理学教导我们,防御性结构不是阻碍治疗的绊脚石,而是来访者自我保护的最后一道防线。治愈的发生,不是通过攻破这道防线,而是通过咨询师长期、稳定的共情性在场,让来访者觉得环境足够安全,从而自己主动放下了武器。

思考问题:回想一次你表现得非常“高冷”或“无所谓”的时刻,在那层坚硬的防御之下,你真正渴望的是什么?